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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灰缸
2017-01-09 13:13:12 作者:於星月 】 浏览:3827次 评论:0
编者按:刻画细腻,描写详实,情感真挚。主人公阿帅和阿倩两个人的爱情婚姻故事委婉凄楚,耐人回味。


茶几上的烟灰缸,是玻璃做的,正方形,很干净,很透明,这也是在置办家具的时候,阿帅特意看中的。

烟灰缸,一个普普通通的摆设,它接纳着烟灰被指尖的弹落,弹落的,不仅仅是辉煌之后的烟灰,也不仅仅是曾经燃烧,而后陨落的失意,它容纳着一个人的思想,一个人的感情经历,更容纳着那些坎坎坷坷的经历。

 

阿帅和阿倩两个人上大学时认识的,阿帅被一家大公司的销售部录用,而阿倩则是一家公司的会计,阿帅老实憨厚,用自己的成绩证明了自己优秀上进的一面,而阿倩则是大有文学天赋,知书达礼,两个人志趣相投。只不过,阿帅有一个毛病就是抽烟特别厉害,基本上一天就需要一盒,在公司不敢抽,也只好在家里抽了。

两个人这些年一直不在一起,阿倩不得已另外找了一家公司,仍然是会计。两个人住在了一起,日子幸福极了,一开始两个人只是住在租的房子里,房子狭小光线又暗,三年来,阿帅勤奋上进,也是见过了大世面的人,于是25岁的人了,也应该向着结婚了,年龄也不小了,他在公司业绩平平,但一月下来也能挣五千左右的工资,于是他从银行贷款,买了新房,新房宽敞明亮,很有都市人的风范。

两个人如愿以偿的,从民政局走出来,看着结婚证,莫提有多开心,多幸福,甚至是像我们说的有情人终成眷属的说法一样。

于是便有了这烟灰缸,当初阿倩就想让他戒烟,两个人已经不小了,得要个孩子,这抽烟对家里人都不好,每天晚上坐在电视机前,弄得整个屋子都烟气缭绕的,而阿倩只能坐在屋子里的电脑前聊聊QQ或者写几篇文章。她一直想问问阿帅,为何抽闷烟,这个烟灰缸每天一倒,每天都盛满满满的烟头,让人看了都觉得这阿帅是抽烟机器,而且每天烟钱都还要开销,一条烟也不过是半个月就完了。

一天晚上,两个人都躺下了,阿倩终于憋不住了,“你有什么心事吗?天天都抽这么多烟。”,阿帅转过身来,“没什么,我困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日子没有他们结婚前想象的好,两个人可以一起努力挣钱,供房租,并想着要个孩子,叫自己父母来照顾,两个人可以生活拮据点都没事,可以一起出去旅游或者逛逛街市。可是这些没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阿帅和结婚前变了两个人。

结婚前,阿帅虽然知道阿倩有过两个男朋友,但她的魅力征服了他,他觉得自己能得到这样的女孩是前辈子修来的福气,于是倍加珍惜。每天会陪她一起逛街或是上晚自习,或者会给阿倩买些她喜欢的礼物,这些让阿倩感觉自己真的是太有福气了,能跟着这样好的男生,真是无怨无悔,这比她前两个男友好多了,阿帅憨厚老实,不搞暧昧,也不沾惹别的女生,直到两个人如愿结婚。

结婚后,阿帅变了人一样,大学还不怎么抽烟的他,现在是越来越凶了,现在房子有了,婚也结了,应该好好努力才是,可是结婚后,渐渐地阿帅整天闷闷不乐的,阿倩觉得他没有以前那样好了,如今竟然连看自己一眼都显得很不耐烦,每天晚上回来就是抽烟看电视,完了就睡觉了,阿倩想依偎在他的肩膀上睡,可是一股烟味,让她很难受。

 

一天阿帅来到公司,说有一个小项目要谈,他作为三年的老员工,身上的担子也是很重,没想到阿帅带着一个下属,下属也是个女的,也是今年刚来,让他带着出去锻炼锻炼,没想到这一谈,阿帅沉稳的言谈,客气的表达,竟谈成了这生意。

后来阿帅带着下属,一次次出去谈销售业务,总能如鱼得水,顺水推舟般,手到擒来,这也在公司引起的很大的反响,一直都是业绩平平的阿帅终于出头了。回到家里,阿帅也变得高兴许多,那一天晚上,阿帅给妻子说,他从一名大学生到现在真的不容易,两个人加起来工资一月就7000块,供上月租之外,所剩无几,而自己爸妈急着要孩子,要了孩子两个人的压力更大,再说以后还要买车买啥的,这日子真诚是不好过,自己怎能没有压力,再说现在公司的人,都在给我按上了一个名,说他和下属走得太近,而且还有人说,自己的功劳是下属用美色还来的。

听了自己丈夫的困惑和压力之后,阿倩自然能说上两句,“帅,你要相信你身后还有我,我是你坚强的支柱,不管怎么样,我都支持你,我相信你!”这几句肺腑之言让阿帅感到慰藉,之后阿倩给阿帅讲了很多职场上的规则,以及思想上的认识。

别看这阿倩,她上大学的时候,深究过心理学和管理学,而且文学水平也高,口才当然也是相当,一夜语重心长的话,让阿帅感受太深了,觉得自己的老婆真是太伟大了。

之后的夜晚,阿帅回合媳妇说点开心的话,烟灰缸里也少了许多烟头,善良的阿倩,每天都会把烟灰缸收拾地很干净,就像新的从未曾用过一样,她知道自己丈夫抽烟的毛病,或者也是职场上的被逼无奈,上了瘾,这或许也能让自己丈夫静静思考,所以阿倩并没有反对的意思,只希望能少点抽,阿倩也知道,两个人开心里,没有任何压力了,阿帅或许就会抽得少一点。

平静的生活就像,烟灰缸偶尔扔进几只烟头,这烟头就像生活中遇到的些许烦恼,些需压力,总是一边扔,然后一边被打扫干净,这恰似生活,于是生活习惯了这样的平静。

 

可是恋爱经不起平静,结婚经不起曲折,结婚后两个人的浪漫渐渐杳无音讯,只是两个相好的人,已经无法回到过去的刺激,迫于生活世俗,他们需要考虑油盐米酱茶醋,对于他们没有大量收入的家庭,压力怎么隐藏都无法长久。

渐渐地两个人的感情沟通不来,淡淡地失去了味道,烟灰缸里的烟头渐然多了起来,而阿倩竟然学会了喝酒。

这样的生活竟持续了五年,五年后,两个人开始慢慢有了积蓄,贷款也还得差不多了,可是仍然没有大量的钱来生一个孩子。阿帅决定不管怎样都要生个孩子了,不然自己太不孝了,可是床上两个人索然无味的敷衍,没有当初的感觉。

那日一个好消息传来,阿帅升成为销售主任,而不久阿倩也成为财务主任,手下多了几员干将,也就在这好消息到来之时,一个晴天霹雳打在他们的头上,阿帅的父亲得了脑梗塞住院了,要治好这个病需要好多钱。

阿帅让妹妹照看父亲,两个人还在上班,离医院也近,想方设法地去凑钱,也正好阿帅接到一笔大生意,说成后便会有大量的提成,刘总经理让阿帅和年轻漂亮清秀的小李去谈业务,小李家里也特别贫穷,但上进心很高,很想早日提升自己地位,好让自己成器。两个人夜以继日整理资料,一晚同业主酒桌上谈生意,喝了许多酒,结果生意已经谈成,睡在宾馆的阿帅,糊里糊涂,第二天早晨起来,发现自己身边多了一个女人,很让自己气恼,可是此时公司所有人都一知道,一封匿名邮件在刘总经理的信箱里,里面有照片,当然便是阿帅和一个不相干的女人睡在一起的照片。

公司议论纷纷,不久业主便打来电话,说贵公司的小李年轻有为,说话讲究,是一个难得的人才,很快升职的消息和贬职的消息传来。小李因为谈成此大生意接替了阿帅的销售主任一职,阿帅成为普通员工。这张照片沸沸扬扬像空气一样传播着。

为了阿帅,为了自己的父亲,阿倩无可奈何,写下了一篇文章《女儿不孝》一篇上万字的散文,情感真切,散文中写道:自己本应该和阿帅两个人一起挣钱,早早为父亲生个孙子,而今只盼望父亲还能看到。

无奈之下,阿倩想起了自己公司的王总经理,对自己关系还可以,虽然平时对自己有些不正之念,但还是希望能从总经理那边借点钱。来到总经理办公室,总经理色迷迷的眼盯上了阿倩的胸部,阿倩不知道如何说起,便开口就问了经理,“能否借我点钱啊,经理,我以后用工资一定还上,能否走个财务账!”。

“哎呀,何必说借呢,显得我们不够亲近一样,要多少我给你便是,但是有一个要求,今晚陪我喝两杯酒可否?”。总经理色相大开,眼睛委婉着,竟有点像害羞的大男人。

阿倩心想,现如今能借到钱便是大事,再说自己的酒量也是练出来了。便答应了,便给阿帅打了电话说自己加班,明天中午回去,和他一起去看父亲。阿帅现在还能想什么,自己心热了又被泼上凉水,心灰意冷,一个人回到家里,点了烟,一支支地冒着。他在想,自己指定是喝多了,可是是小李扶他到宾馆的,为何后来会多了一个女人,自己也没做什么啊,这是多么耻辱的事情,这样的事情要是让自己妻子知道,这无疑是对她心里的雪上加霜,所谓患难见真情,两个人这才知道要好好孝敬,心都是同一的。

于是阿帅给小李打了电话,问了昨晚的事情,小李说,“我扶你到房间后,你就睡了,后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啊!”,阿帅又追问,”那相片的事是谁做的?”,小李说,“你睡了之后,业主那个王经理还要和我谈,后来我也喝醉了,醒来时都不在自己的房间了。所以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有人要陷害你吧,咱们公司其他组的销售主管都妒嫉你,可能是这个做了手脚吧!”,阿帅见妹妹来了电话,此时心急如焚,顾不上想那么多,先将就着干吧,不行就辞职,此时最重要的是父亲,而且如果照片让妻子知道了,事就更大了,想来想去就想到辞职了,不想把事闹大,便连夜到了医院那里。

自是一片灯火辉煌的酒店,灯火通明,阿倩和王总经理独坐雅间,阿倩的心思并没有在酒上,王总经理看阿倩没有心情,就把自己心存已久的话说了出来,“你丈夫叫阿帅吧,昨天刘总经理公司派来谈业务的人就是你丈夫,而且你看看这手机上你丈夫和睡在一起呢?这是你丈夫喝酒之后,被人偷拍的。”,阿倩看到这张自己丈夫昏昏而睡的很明显又熟悉的脸,顿然间就咽不下一口气,刚想呼出去,却被酒挡在喉咙,她失望了,她心疼地厉害,不知道怎样是好,但无论如何,她想自己丈夫不会做出这样的事,阿倩相信自己的丈夫,对,她相信他,就像两个人都为彼此着想,都相信彼此一样,即便有他也会原谅,虽然这些日子很平淡,如同冷战,但她不能怀疑两个人的感情,先借到钱再说,但这张照片给谁谁都会多想几番,如果真是的,心怎会太平静,阿倩心情开始越发不好,一杯杯酒接二连三地喝着,但还是想到自己父亲,便问道经理,“明天可以借给我吗?十万,我急用,求你了经理!到时候一定换上!”,阿倩醉着说道,王经理窃喜地笑着,“没问题,十万也不用还,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相会的地方,明天我再给你提职!”,话音刚落,阿倩已经醉倒,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第二天阿倩起床时,发现自己床边一沓十万元的现金,揭开被子,吃惊地看到自己赤裸裸的身体,还看见床下的避孕套,她此时已经明白了。她大哭起来,眼泪不停地往下淌,如今说什么好,她早去那里了,明知道经理不怀好意,可她还是这么做了,擦干眼泪,带上钱直往医院。到了医院,看见阿帅已经趴在床上睡着了。

此时她突然感觉到,自己的丈夫已经老了,只是依旧帅气的侧脸,让她心很疼,她知道她对不起自己的丈夫。

 

晚上两个人同床共枕,阿倩紧紧地抱着阿帅,阿帅此刻突然感觉到这个妻子,是他一生的无悔,为自己的父亲在困难的时候,没有退缩,比自己强多了,能毫无迟疑地弄到十万元,真得让他觉得有些遗憾。于是阿帅放开心,说了自己被降职的事,说自己不想再在那个公司呆了,没什么前途。阿倩一再告诉阿帅先呆着吧,没什么大事,也没什么大不了,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阿倩并没有说出照片的事情,她就想这样瞒过去,两个人不想再冷战了,再说自己也出了轨,她无颜面对自己的丈夫。

显然阿帅已经知道,自己妻子知道了照片的事,但既然没有说出来,也就踏实了,而且自己那一晚上分明没有做什么,就连衣服都没有脱。

那个晚上,阿帅和阿倩两个人很缠绵,两个人一直抱了一晚,第二天周末阿倩对阿帅特别的温柔,阿帅也对阿倩非常的亲热,两个人一起挽着手,甜蜜极了,大街上的人投来羡慕的眼光,都三十而立的人了,还能牵着手,他们仿佛又回到了恋爱时的那种美好。两个人给父亲带了饭,开心地去了医院,看到父亲的病有所控制,并且好多了,两个人胡蹦乱跳的,一起在外头吃了一次火锅,甜美极了,晚上两个人一起做饭,阿倩将烟灰缸洗得干干净净,两个人买了红酒,一为庆祝父亲病势有所好转,而为庆祝两个人的幸福吧。

这一夜,烟灰缸是空的,月光映射到茶几,烟灰缸菱角泛起一条条光线,明亮闪烁着。几日后,父亲如愿出院了,在家里静静躺着,两个人商量着赶紧要生个孩子,不然对不起父亲母亲,两个人都幸福地笑了。

一周后的一天下午,两个人坐着一起看阿倩写的文章,有人敲门,阿帅连忙开门,是一位不认识的女人,样子约莫35左右,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你就是狐狸精阿倩的男人吧,真不要脸!”,阿倩也出来了,“你怎么骂人呢,有点素质行吧?”,“你这不要脸的女人还讲素质,你勾引我老公,让我老公给了你十万块钱,你就和他上床啊,真不怕羞!”,阿帅极了,“你不要血口喷人好不好!再乱说我把你这疯婆子赶出去!”

“我血口喷人?现在全公司上下的人都知道了,我丈夫都已经被撤职了,还做了监狱,说什么动用公司资产,都是因为你妻子色诱我

丈夫,她害我丈夫入狱,现在还钱,不然我告你!”阿帅噔的一声,坐在地上了,而后本来干净的烟灰缸一根接一根,阿倩也没说什么就承认了,阿倩告诉他实情,完全是在不得已不知情的情况下。阿帅愁的不是这个,而是十万块!他那里来的那么多钱,便不停地抽烟,他没有大发雷霆,也没有责骂妻子,只是不停地抽烟,烟灰缸顷刻间就满了,太多的烟灰投,太多了就会溢出来,怎能不像这感情。

    阿帅辞去了工作,拿了工资,连忙向妹妹、朋友凑齐了十万块,不日便还给了人家。

阿帅也告诉了他自己照片的事,但他说两个人都没啥,继续好好过日子。阿倩感动了,她感动的是,阿帅能容忍他这个,能连出轨背叛都能容忍。笔者在这里强调下,他的确连妻子做出那样的事他都能接受!

只是日子终归还是平淡了,宁静了,背靠背,两个人睡在一张大床上,如同要分离的样子,如同不是一对夫妻。

    烟灰缸里,每日都是烟头溢出,他开始咳嗽不停,持续了有足足一年。阿帅让阿倩回去看看父亲,不得已阿帅连买烟的钱都没有,屋子里烟灰缸没有人收拾,便满地都是,他每天奔波着四处找工作,一天,阿帅在街上看海报,突然感觉呼吸不适,便晕倒在地,醒来时,返现自己已经在医院。身边也没有人来照看,他问了医生,一生凝重地告诉他,“抽烟过多,引起的晚期肺癌!已经不能通过手术根治!”。

    阿帅笑了,“医生,原来你也有错的时候,其实,这不是烟引起的,这是烟灰缸引起的!”,阿帅断然间出了院,只买了一些药。打电话告诉妻子,两个人要离婚,而且说,房子还有财产都归妻子所有,只留那个烟灰缸,还有让她再找一个男人。

    阿倩不明白,只是看到阿帅和自己过着不开心,她一心想着,只要阿帅快乐比什么都好,只是如今阿帅既然和自己过日子不开心,那就放手吧。很如愿,两个人都是哭着出来的,并且相互告知,要照顾好自己,好好地生活。

    两年后,阿帅死在他们两个人一起去的海边,手里拿着阿倩的很多文章,还有很多日记。

    3月20日,天气晴 我知道我的时间已经不多,我本不想和你离婚,我可以接受你的所有,包括那十万元的事,你为了父亲做出的牺牲太大了,但我不能容忍你和一个将要永远离开你的人生活,你还年轻,要找一个比我更好的男人。我爱你!

    9月15日,天气晴,这是我们结婚纪念日,我想我的日子已经为数不多了,我拿出烟灰缸,再抽最后一根烟,我在剩下的日子里,既然没有钱,没有能力再去为你抽烟,为你的幸福着想,我既然承担不起这份爱的责任我也不想给你负担。阿倩,我爱你,永远,永远……

    9月16日,天气阴,我走后,希望您能快乐,在我坟前多烧点烟,下辈子不再抽烟,即便上辈子,我抽烟都为了你,为了我们,为了家。但我错了,我宁愿多一点爱,让爱每日每日盛满烟灰缸。再见了亲爱的倩。

  可悲的是,阿帅死之后,却已经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已经一岁半,当阿倩看了阿帅写给自己一千封信,以及日记的时候,哭得泪流满面,打湿了衣衫,苦不堪言,一整个人已经开始疯癫。

    烟灰缸,可以接纳成千上百的烟头,却不能接纳溢出的烟头;

    烟灰缸,可以接纳为你抽烟的忧思,却不能接纳难言的爱情;

    烟灰缸,可以接纳太多的压力烦恼,却不能接纳空着的寂寥;

    烟灰缸,可以接纳为你倾尽的考虑,却不能接纳空荡荡的坦然;

    烟灰缸,可以接纳你的失身被害,却不能接纳自己负不起的责任;

    烟灰缸,可以接纳爱你的所有包容,却不能接纳没了爱你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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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签:烟灰缸 编辑:若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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