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裹着棉袄的老农
拉着一板车白菜走街串巷
一段需要爬行的陡路
距离并不是很长
小区里早起的人家
从窗户里散发出炒菜的清香
吞咽着口水的老农没有停下脚步去闻闻
一条拉车的布绳
紧紧地勒进他不知寒冷的肩胛
这一刻 我想起了《卖炭翁》
不知道是哪位该死的
竟留下这样一篇诗章
上学的少男少女们
有说有笑地路过老农的身旁
听着他吭哧吭哧的爬坡声
孩子们就像没听见一样
没有谁肯上前帮老农一把
“妈,晚上我要吃白菜包子”
这声音就响在一车白菜的近旁
我不知道我的文字
是该诅咒还是该颂扬
在我憎恨《卖炭翁》的时候
耳边却有了另外一种声音
少年壮则国壮
少年强则国强
这个早晨的寒风
已经把我的眼睛冻僵
我似乎看见白菜的泪水
正洒在那条短短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