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课堂移至新大楼高处
石榴树走不动,寂寞守护五月
是母校留给我的青春笔录,浅草
耸动肩膀,掩盖了践踏过的记忆
石榴树们粗糙的皮肤,被我们的
悄悄话,打磨得红润光亮
绿叶中的花,弹孔般血迹殷虹
说不清是谁制造的伤口,我们都是
伤员,被时代医治了几个学期
痊愈了,才知道只学会一首情歌
我想起桃李芬芳,石榴也能否
遍天下。我们怀藏珍珠
或者泪珠,走向各自的水果摊
等待命运青睐,相互开始陌生
我现在看到斑驳的黑板边,蛛网
试图遮掩痕迹,有点姿色的
花,都站在前门的大理石台阶
开放于假山亭台边和莲池碧波
不到成熟期,石榴树听不到问候声
我在若干年后的杭城大街,邂逅
曾经拜倒过的石榴裙,相约
回到石榴树下捡拾诺言,她说
当初丢在那里的,其实是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