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是岁月的喉结
每一天我看着它噎在金黄色的西山顶
我与我的影子,都会
沉默很久
楼旁的高速公路像支血管
争分夺秒地搬运着暮色
薄雾脱离了群山的围剿,远处广垣的烟囱
恍然有些突兀
总会了结的。我与影子彼此
相互鼓足了劲
像夕阳晕染过的藤脉长出了刺
不远处,河水里传出水鸭的响声
教堂里开始诵经了
让我们不要失去信心,自己仿佛活着
在这纯粹的人间
目的地
银杏叶只要瘦弱地摇几下
天,就是黄昏了
倘若这秋天更像是遥远的故土
雨就还要更斜一些
在离家一千四百公里的地方,做梦是一件
很伤体力的事情
平静早已是时间的宿命
暮色里,时常见到一只飞鸟
在固定的航线上飞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