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没有
分到过田地
今天
田地起高楼
而所有
辛劳的付出
于你
难以承受
一块土地
—— 四毛一戴
四毛一戴,原名毛群建。一九六三年生于浙江省江山市,一个自由写作人,八十年代曾加入“星云”文学社及“萤火”诗社民间创作社团,并历任过江山市作协理事兼副秘书长二十年,后辞去一切,未曾加入任何协会。有诗作发表。多次获奖。
▎对着镜子涂抹碘酊
下嘴唇的右下角处,
长有三四个苦闷的火炮。
我持有碘酊棉签,涂抹一团,
为何,几年之内反复一次,
火炮逐渐干瘪,像掏空了内心的五脏六腑。
一边对镜一边涂抹。
而镜中,发丝依然长得稀缺,
白发的堤坝高于去年。
黑白之间,一步之遥。
我贴着镜子的耳根说:“阿毛,你看,
你看,这是你今生今世的楝树。
你死了,还有谁会为你轻轻擦拭”
是啊,一个人
又熬过了一个深秋,
又熬过了易生火炮的季节,
我在干瘪的火炮中睡下。
我这百炼成钢的寡欲清心
还能坚持多久?
▎偷 盗
凡有狗吠的时候
第一个听见的
——一定是聋子;
大喊抓贼者
——一定是哑巴;
拼命追贼者
——只是一个瘸子;
如果贼爬上了墙头
搬来梯子的人
——何尝不是矮子
当下的情景
不就是如此
——耳好的已听不到
能够看见的当没看见者
——十有八九;
对多一事
不如少一事者
——大有人在:
嘴上喊正能量者
——人人会喊;
不畏惧者
——千分之一;
我本善良者
——百分之百
个人无害
社会养殖作孽者
——至少一半的人;
情势逼迫之下
不得不残暴者
——还是不要信口开河为妙
后来成精者
——比前人高智商者
没见到多上几个人;
值得可怜者
——高达百分之九十人,
最后要死者
——没有一人逃脱的了
只有这一数目是千古不变的定律。
▎你不曾分到田地
你曾经分到过田地,今天
土地兑换了钱币
而和平并非代代永世
能使你的幸福相传。
你没有分到过田地,今天
田地起高楼
而所有辛劳的付出,于你
难以承受一块土地。
▎梦火红
1
火红的年代坠落深渊
大地的净水一再被抽空
谁说过:“自作孽不可活。”
那本是一场水晶的梦想
我总企图握住。用真理呐喊
像棋盘上的二个人
走得黑白分明
告诉我,将黑暗进行到底
得用几代人的血光之灾
巫术已许下盎咒,把爱情捏得粉碎
告诉我,将用哪一场仪式
来完成祭奠——
为了已夭的太阳和流血的泪
看不见新时间、新温度
一种寒冷,是永远的
虽然一败涂地,怀抱诗歌的人
依然奔走相告:“只有流逝的岁月
才能扫除现代灰尘……”
2
仿佛一夜之间
天使折断了翅膀
色彩孤独地掉落
我想握住惟一的真理
以至不能呼吸。在这当中
你可以找到血:却难以遇见清水
那个现代版的伍子胥
一直在挥鞭抽打多年
可报复的反动带来一场深刻恶运
寻找着,属于我的那遗失的青春
里面包罗了火红的年代
当我梦回,却发现只是一个空壳
仅作怀念
灯依然亮着,我嗅到了门的霉味
它吱呀不停:“带我走吧!
带我走吧……”
3
我期盼,能有一种传统
在黑暗中登台
指引着我们绿色的部分
那样就可以挺胸昂头
所有的思想在你所长眠中
相继宣告死亡
拿正能量的光起誓
让天空的太阳依旧在你的胸膛照耀
我将不再携诗潜逃
“你得到的,便意味着你失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