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岁左右,家里有了第一台黑白电视。电是一台发电机通过水在一定扬程的冲击下神奇的产生的。告别了那个煤油马灯和松明的年代。有点遗憾的是水资源有限,储存一天,晚上才能用一两个小时的电,遇到干旱厉害几天才能用一会电。有了电视自然接触到了很多让我开眼界的东西。《西游记》和《射雕英雄传》等电视剧伴随着十来岁的我一路前行。当然除了《西游记》中的神魔鬼怪吸引之外,最喜欢的当属武侠了。
晚上看了武侠,“学了武功”,第二天便在屋后的栗子林里开练了。打醉拳、扫腿、扎马步、打树、练“内力”……有模有样。有时和弟弟分演剧中的角色,一言一词的对讲台词,然后决战。最疯狂的是看到武侠里主人公因练武而将手打破还不顾的继续练的情节深深“感染”了我。我拼命的打树,打墙,拳头鲜血淋漓,可心里觉得无比的崇高,至今拳面上还都是伤痕。
看到剧中感人的爱情,就找个地方自己呆坐着,去想象主人公的感觉,把自己和主人公融合,往往把自己感动得不行。也许自己多愁善感的感情观与那时的影响也有一定关系吧。
当然,看完武侠的我们动手制作的能力也提高了。闯荡江湖,英雄岂能无“绝世好剑”相伴?我们砍了竹子,削成剑,再用竹子做了剑鞘,用铁丝扎紧,刻上“卍”字之类的标志,偷了母亲的毛线做了吊坠,一柄绝世好剑便诞生。(用针扎点血抹剑上也算开封了,哎,武侠“迷”啊)
夕阳下,秋风无情的将栗子叶吹得满天纷飞,我和弟弟各自绑了头巾各占一地,酝酿着浓浓的杀气。冲,拔剑,砍杀……有时弄得全身都是伤,火了干脆真干起架来。占了上风,打完了父母回来了,告状我再被揍一顿……
想起举起“条子”的母亲,想起当时求饶的“不敢了,不敢了……”的自己,莫名的笑了出来,也莫名的哭了出来。如果要形容贫穷的话,我想说它是我最大的财富。从前遇到过一个“时间不会让记忆风化”的话题,现在想想,它再厉害,再沧桑,又如何能使记忆风化呢?
后来跟小叔学武了。可那却又不是一种我崇拜的“武侠”了,不能飞,不能用内力,小小的身体吃了些苦头后放弃了。那是我人生第一次的放弃吧!我放弃了武术,但它却也将伴我一生,因为它成了我最大的爱好之一。那个“武侠梦”,和我手上的伤一样,直到我离开,恐怕也不会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