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从第一段开始,文字就被一股奔涌的力量推着往前走:“远行”不是浪漫的,而是“加快节奏、持续增加重量”的,绿油油黄灿灿的农事景象也被写成“翻手百千亩覆掌”的暴力动作,这里面有很饱满的生命力,甚至有一种要够到“炼狱中烟雾缭绕”的野心,读起来像人在被自己的欲望追着跑,喘不过气。最打动人的其实是第二段:枝头开花是“行色匆匆”的,成串的果子“硕大,依然苦涩难以下咽”,这种不断出发却永远不能真正抵达的循环,是很有痛的。
但文字的问题也在于太满。太依赖“忍不住”“万千种”“百千个”“成千上万种”这类堆叠的措辞,节奏紧促而快,导致不少意象彼此挤压在一起,反而让真正有力的时刻被淹没。
比如第三段出现“熟悉的脸孔”“一模一样的你和我”“尔虞我诈握手言和”这些事情,其实很有冲击力,但在整段繁复的描写里,它们成了又一个层层涌上的浪头,来不及沉下去就滑过去了。
整体上,这首诗有一种在炼狱中郁结的失衡感,满腔的生命力与说不出的挣扎纠缠成一片,力量不小,但还需要在关键处停一停,让那些闪烁的一刹那真正照亮它后面的黑暗。
诗歌写的不错,在意象的铺陈方面,把控力还需要节制一些。说的太明,整体的代入感就会减少。
1
但有生命中
加快节奏
持续增加重量的一次次远行
冥冥之中
绿油油,黄灿灿
忍不住万千种翻手
百千亩覆掌
到处挺拔高大
够得着炼狱中
烟雾缭绕的任何角落
2
枝头上满满的开花
行色匆匆
偶有成串的结果
硕大,依然苦涩
难以下咽
如何真实目标的一次次抵达
枝叶间依稀新的萌芽
顾忌重重
少有茁壮的新梢
没有健康的叶子
手伸不出去
双脚无法展开
怎样现实问题的一次性解决
3
围绕着生命中
百千里郁郁葱葱
总有常人难以控制的激动
忍不住抽梢
万千种折腾鼓动
常有大人物
也无法把握掌控的昂扬
忍不住百千个抬脚
成千上万种伸脚
繁茂旺盛
强势占住着
生命中没有天堂
也无地狱
却有炼狱中的那时
炼狱中的此人、此物、此地
四周围熟悉的枝头
熟悉的脸孔
熟悉的手舞足蹈
熟悉的花开花落
四面八方
一模一样的闪烁耀眼
一模一样的你和我
一模一样的尔虞我诈
握手言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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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寄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