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二自认不傻 ,可他却总是不受同龄人的欢迎,大家在一起的快乐他不曾体味,世界上他似乎总是孤独的。同龄的伙伴们冷落他,邻里的小婆姨们也爱拿他取乐,牛二便是这市井中大家嘲弄的对像或愚弄的玩物。行单的他想来不曾体会什么是自尊,更也不会晓得什么是人格!他是悲哀的吗?可他却总是在笑!
爱笑却不知是否在笑的牛二总是爱在城墙的街头下呆立 ,因城墙的另一边的台阶上便是小城里老少婆姨们的闲话场。每每呆在这里,听老少婆姨们闲扯浪笑或有事没事拿他来打趣后所换取的轰笑便是牛二一天中的快乐。在这里牛二是存在的,因他似也能体会到自己存在的重要性,因他偶尔会觉得如没有他,这群婆姨还会这样轰笑大笑或浪笑吗!每每想到这里,牛二便会笑出声,他总这样笑出声。
新嫁来的小婆姨久见了常一个人呆立的牛二便会好奇地问:“他没有家吗?傻子?”经了事的小婆姨便会将牛二的秘密私私的也与她分享,说罢便捂嘴喷笑,新小婆姨也红了脸陪笑,笑罢却又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这一眼里仅似有同情!因这新嫁来的小婆姨也是个经了冷暖的人。新小婆姨从不打趣牛二,因她觉得牛二也是一个人,一个无从选择命运的人,一个无从选择智商或性别的人,一个连公厕或澡塘都无从选择的人,大家这样对他都还当他是人吗?是人就当受尊重,即便他是脑残或二浑(二浑,先天有男女两种生殖器的人),她这样想,她不觉得牛二可笑,反倒可怜。可她的可怜改变不了任何事实,牛二依旧天天呆立,婆姨们依旧成天闲扯浪笑,只是新小婆姨不再出现在这闲话场。剩下的事情小城依旧。
一日,小城暴雨,突然来袭,洪水涨地,冲家灌壁。城墙轰塌,牛二依于城下墙边避雨时竟被活埋。
牛二,一个人,悄无声息地来,悄无声息地去,只是这悄无声息地来去间他有何可选?也许人们不知,他活着时也希望有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