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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老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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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平时 发表时间:2026-01-16 15:38: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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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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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若水淡然,人生莞尔一梦;当你一身人间烟火气地奔波于他乡;当你为了事业与前途还沉醉于远方城市里;那老家老屋与过往,只不过是你人生印记里存储的信息而已;或许某天你在远方想家了,心中的家并不仅仅只身边城市的新家;更多时候,人生萦绕于心的家园概念,依然还是那个出生地,那个时光逾久回味越深沉的老家。 曾经的远行,曾经的年轻,让人能满世界跑;累了就扎根于某座城市,买房买车,娶妻生子;某天酒酣耳热,与人论家,却发现自己居住的城市,原来并不是理想中的家;假设你不在这座城市就业,这座房子对于你来说就是一个包袱;物业费,开发费、维修储备费、卫生费、水电费、管道煤气费、宽带费等等不一而足;虽然牵肠挂肚老家老屋破旧不堪,那房子从上到下都属于自己,如果你的生命有足够的耐心,千百年以后那里还属你所有。是以老家就有门槛,还有一个你不容易跨过去的门槛石。 人生最难走的路,并不是你求学之艰辛或者你的仕途坎坷,而是那条回家的路。高堂健在时,你需要奉孝道而尽人伦之责;或许某天高堂去了,人生才只剩下了归途。或许你并不能衣锦还乡,但那种渴望走回去的念想,却总是会让你夜不能寐而转辗反侧。或许多少年后你真的走回去了,即使你见到的老家老屋已残破不堪;即使邻人会投来讶异的目光;但那种乡念所具有的亲切感仍然会让你欣慰不已。因为就在那一刻,记忆早将存储进骨子里曾经的喜怒哀乐全都给翻出来了,让你回味无穷。 那个秋冬时节,我们一行人去离老家最近的大姐家做客,一群晚辈询问能否去老家看看那座老房子,于是就有了顺道故乡行;或许正应了那句归途“慢长”的调侃,那条顺道其实并不太远,却演变成了漫漫回家路;除了我们自己人多车多,再加上中途堵车,及至老宅门前时日已西垂。只见一抹斜阳将光秃秃的老树杈映衬在雨刷过的石灰墙上,原来的白色呈现出斑驳的缤纷之黑,并勾勒出一幅修长陆离的光影。那种光影让本以失去原貌的门楣更加具有了沧桑感,风檐半壁随雨洗,闲窗清寂老时光。惜久未归见邻人,对方盛情相邀家里坐,所幸随身带有礼物,就权当走亲戚。其实时光并不吝啬,岁月也并没轻慢过谁;相迎的银发老者虽然依然潘安貌,只是已不少年。老宅旧屋虽然在,却再也不复昔日容。 归途摇落季,飘叶碾入尘;站在经年无人居住的老屋旧宅,风里的落叶飘飘,耳畔的乡音俚语,总让人觉得有点不真实,是否人生直能“穿越”。否也!世都说人生不经老,岂知岁月总缠绵;院墙角落老槐树,黄叶落尽却不见老,因为植物可以再生,人生却不可能有轮回。多少梦里歇树下,归来仅剩一树墩;人世沧桑莫如是,昔日登临能观湖浪的人工假山,也早被后来建房者辟为自己的后院。曾经种竹植木养花栽草的后园,也只剩下杂草丛生的荒芜;旧时沿着假山向西南蔓延至房舍处的茂竹修林,也已不见了踪影;连那些不计较环境的野菊花,也失去了生存空间;只能顺着被刨平了的假山南坡,一直往屋后墙壁处蔓延成萧条凋敝的一景。只有野菊花瓣下的根须扎根在院墙的缝隙间,一簇簇带着色放的蕾放,其实并不难看,但也并不瑰丽;初看作摇曳状,再看作欢迎状,让归者们眼又中多了一些颓废的泪花;而那堵残破的院墙之所以没倒下去,全靠着那些枝蔓的守护。 人生选择去远方,其实是流光不愿意让你原地踏步。曾几何时,中国人繁衍生息的历史,就是坚守着门前那一亩三分地;你达官显贵也好,他才子佳人也罢,只有抱着根本才能福泽绵长;虽然这话题,有些老八卦的味道;只是这世界上无论是谁,即使所谓的的真龙天子也要吃五谷六米,没人能一日三餐将人参燕窝当饭吃。因此,中国人的土地观念,就被烙上了家国情怀印记。这种无法用语言说出来念土情结,就有了绵延几千年不曾中断的文化传承。 人的思绪一旦被回忆所笼罩,流光一去不复返的沧桑感就不值得被咀嚼了。聚同姓而居,是中华文明得已传承而未曾中断的另一种因素;出生地正紧锣密鼓地筹措续族谱,为延续香火做数据分析,从而推断出直系亲属与旁系亲属的人口规模,理清本氏族长辈与晚辈之间的辈份渊源与传承,起到凝聚人心的作用,不能不说华夏民族之传统能始终延续的内因,确实与氏聚集,血脉相承有一定的联系。 后来某年的清明祭扫,一群亲属晚辈驻足老屋前,昔日门前能停车的开阔地大多都被周边侵占,因人多车多无处停车的窘迫,让后辈人的座驾只能一条龙地摆在屋前大道上。这其间的插曲是因为人多车多,原本的无奈之举变成了占道;晚来的杯盏觥[gōng ]筹中,那些吃“皇粮”们竟然将晚辈们的车子摆成一条龙揶揄为摆酷,真的让人无言以对。 多年以后,当我们再次踏上归途,恰好也是离开多年后又一个秋天,老家老屋没多少变化,变化的是环境与心绪,曾经的白粉壁又有了斑驳的绿苔;那种野生的爬墙䕨,依旧还在时光中上演着“前度刘郎今又来”的新戏码,就不知道“种桃道士归何处”了。日子去了不再来,青䕨却枯了又青,青了又黄;视觉中枯萎了的䕨蔓与那在墙壁夹缝中求生的野菊花们不知道还需要熬过来多少岁月,才能再次等来我们这一群匆匆过客。 也许,有人认为出生地并不重要,自己现在的家才是“家”。或许所有的远行者们都在自己打拼的所在地都有了新家,也有了自己的生活圈子;特别是不曾出生在老家的下几代人心中,更多的可能只有疏离感。于是乎,如何让下一代认识自己的老家并产生感情,那就是唤起年轻人心中的家乡观念,那也就是老屋始终存在着的高山流水落千丈,总有深潭任回旋的自然规律。血脉相连的作用并不单指亲情,也指传承。那么破旧的老家老屋,虽然看起来已经不能住人,但那里能驻心,那就是曾经深植于中国人心中家国情怀的诞生地;且早就成为了中国人潜意识里的人生观念;这其中既包含着人们对于人生的爱憎与回顾,也能让你有脚踏实地之感;能让你知道自己从哪里来,哪里才是你的根。 人靠衣装马靠鞍,多少年以后,无人打理老家老屋必然更加残破不堪,那就是现代自媒体上经常被人晒出来,只有女孩子的家庭在父母离去以后,无人居住老房屋疲惫不堪的现实窘境。男娶女嫁已经成为了人类文化的现实背景下,一座老房屋如果缺少了继承者,出嫁女根本就无法维系老家的存在,这更是一个很残酷的现实。自从人类打破了母性氏族为主流的原始群居社会结构以后,以男权结构为主流的社会文化就一直主宰着人类文化。所以,所谓的老家老房子指的也就是男性所在地的老房子。 人生远行的脚步,跨过被檐雨滴穿的麻石阶,瞄一眼青砖布瓦满苔藓的老宅,背起行囊阔步向外走,三五冬春的漂泊,七八个秋夏也未回头。其实这人生,并不像孙猴子是从石头缝隙里蹦出来的人生;或许远行的当初,你上有高堂白发须尽孝,下有有儿女蹒跚在学堂;明知道自己的脚板并不盈尺,却毅然决然地走了那么远;直到某天想家了,却只能在寝梦里回望,踮起脚叉也望不见故居旁的柳树梢。 氤氲时光,愿你被世界温柔以待;流淌的时光,就像一次转身,岁月无情的脚步,悄然跨过清寂门楣,将曾带一些人间烟火气的痕迹涂抹得干干净净;就像我们残存的记忆里,曾经南厢有书房,北厢有客房;如今南厢早没有了书卷味,北厢那些刺眼的朱色门与棱格窗,在荡破旧时代浪潮下的推动下,与那些带一点点古香古色味道的木结构老房子,就成为了被拆掉后被残留的象征物。 记忆中,以木材与砖瓦为主要建筑材料中式房屋,由立柱与横梁和顺檩等要件依靠凖卯连接形成一个整体,拆掉了南厢房就等同于破坏了整体结构,后来前门楼也垮到只剩下一条门楼与青石门槛,紧接着做厨灶室的北厢房也没能撑多久。其实选择拆除多余的房子,是那种风雨飘摇年月里的无奈,同时也是老房子的宿命。 那种时代,拆了前厅与厢房,就等同于门户大开,因为前面没有墙壁,厅堂上方高悬的牌匾与褪红的木栈门就显得有些刺眼。在门前砌一段用白石灰涂抹的墙壁就成了必然,请来的师傅画出来一个草䅁,房屋中厅门选择了如店铺那般线条清晰的木门窗,然后将两边房间都装上了透明敞亮的玻璃窗,并在玻璃窗上添上了拱形窗楣,看起来倒很洋气。后来,公立学校因为缺少寝室,与高堂熟悉的先生们大部分都曾借住在那座老房子里,至今还记得先生们写的那几句打油诗:“天楼板下地楼板,四周板壁全木板;风檐廊下木栈门,麻石台阶一层层;棱格窗外白墙壁,新装带花玻璃门;一条砖踊通假山,青竹丛下见花径;芍药牡丹一如旧,不见当年学堂风。”后一句“学堂风”指的是新中国成立前夕高堂曾在那个老房子里开办的“学堂”。 那些滑落的时光里,老房子只剩下了岁月风霜的痕迹,就如泼墨大师在白粉壁上勾勒出既有抽象的轮廓美,同时还带着具象的线条美感;岁月给上色,必然具有巧夺天工之妙;那春夏秋冬四季里雨水的浸润,为曾经的白色墙面涂抹出状如山川河流般磅礴气势的水墨画,那里既有一泻千里的黄河波涛的大合唱;也有具独特魅力,带着抽象感的斑驳浅灰色;那些都告诉我们过去了的不再回来,回来的已不再完美。风檐布瓦,棱角门垛早称谓过去式;随着周边出现了水泥结构的小洋楼,居住环境相对古朴的木结构房屋,因其采光率与室內的整洁度都要逊色于现代房。那老房屋,除开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本家族孩子结婚时借住过,直到后来大门落锁,再也无人居住打理。如前所述,那些浅褐色野菊花枝条,秋来就能见到一簇簇如豆芽菜般的花瓣与园墙边的枳树(俗名枸陀螺)枝叶纠缠在一起,密匝匝地开成有红、有黄、还有白色的菊花丛,无端地生出些许的沧桑感。 深秋渐寒峭,草木多凋零;或许就因为回去时季节正逢落叶季,老屋四周的枯枝与衰草让人感觉那一片菊花,并不成为生命的怒放。假山与花草,茂竹与修林,包括前院与后园的中式庭院,其传承可以从“民国”上朔至明末清初。原来立于庭院门楼角落的那棵老槐树与院墙外一棵梧桐树,曾是明末清初风雨变迁的见证者;像一位沉默的老者默默地守护着逝去了的光阴。如今石灰已剥落,青灰瓦檐长瓦松,几株狗尾草从墙缝里钻出来,在风里轻轻摇曳,像是在数滑落日子。深褐色的木门,边缘被岁月磨得光滑;门环上的铜绿里,似乎还藏着我小时候无数次叩响的温度。我谓同行的宗亲晚辈,此处安心是吾家。 人生自古多远行,当你迈开前行的脚步,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究竟会走多远。很多时候人们身在远方,心中的家依然还是那一座老房子;某天突然想家了,大家就相约着走回去,却发现那座青砖布瓦的老房子,就像一位默默无闻的老者,静静地守望在岁月风霜里等你归来。那一刻心底的感伤自然无法言表,只有泪眼与其相望。时光并没有因为谁走了而沉寂,左邻右舍依然炊烟袅袅,门前的梧桐树已被不见踪影;屋旁的苦楝树依然春茂秋落叶;后园的四季常青竹子只剩下一片片枯萎残枝,只有野菊依然还在九月盛开;似乎一切都还是原生态模样;只是青灰色的墙壁上多了几道雨痕。 秋雁南飞春回归,人生也如候鸟迁徙,他乡的那个窝就只是远方的栖息地,总是会在梦乡里回望。曾经我们塞北山南去攀登,五湖四海去踏浪;或许那些繁忙岁月里,远行者的意识就一直缠绕在柴米油盐酱醋茶里,对于什么时候能走回去心中总是一片迷茫。虽然远方也有一个家,但人性深处的牵念,却总是会与那个出生地血脉相连,我想那应该就是所谓的文化传统,也是中国人骨子里的念家情结。想家的时候,就去音乐茶座找一个僻静的角落,耳边听着让人迷醉的琴曲,一个人望着杯中浑浊的咖啡发呆,直到心中的惆怅被琴声淹没。 应该承认,我们每个人都不曾是自己人生的主宰者;还因为如果你一直墨守成规,就只会被社会淘汰;于是,走出去就成为了人生的座右铭;直到某天惊觉自己已经走了很远很远,远到天涯海角不思归,才理解苏轼“此心安处是吾家”的真实含义。 春天来的时候,我做了一个梦,老屋院里的那棵杏树枝桠里冒出来褐红色的花苞,没几天就炸开满树粉白。风一吹,花瓣落在窗台上、石板路上,连屋里的木桌上都沾着几片。曾祖母手里择着刚从菜园里割的韭菜,阳光透过花瓣落在她银白的头发上,柔和得像幅画。姐姐蹲在她身边,捡地上的花瓣往头发上插,曾祖母笑着拍掉我头上的花,说 “小丫头片子,比杏花还娇”。 夏天的老屋最是凉快。青砖地被太阳晒了一天,到了傍晚却透着丝丝凉意。如果把竹床搬到院里,洒上点水,等水汽散了,就能蜷在上面做梦。老槐树上的蝉鸣聒噪,却衬得老屋更安静,偶尔有晚风从窗棂钻进来,带着院角薄荷的清香。喝一碗绿豆汤,瓷碗外壁结着水珠,喝一口,清甜从舌尖滑到心里,把夏日的燥热都压了下去。 秋天的老屋满是烟火气。院墙上的丝瓜藤开始泛黄,院子里透着淡淡的竹香。傍晚,炊烟从老屋的烟囱里飘出来,绕着老槐树转几圈,才慢慢散开,然后把整个老房子都裹进温柔的暮色里。 冬天的老屋生着炉子,炉子上的水壶“咕嘟咕嘟” 地冒着热气。把红薯埋在炉灰里,等红薯熟了,掰开两半,热气裹着甜香扑面而来,可以烫得人直跺脚;父亲常常会坐在炉边看报纸,偶尔也会抬头看看暖融融的炉火。 当我从回味里拉回思绪,发现我正站在老屋门口,木门上的铜环已经锈得厉害,原来我们正准备修这座房子;推开门时,“吱呀” 一声,像是在打招呼。院里的杏树不在了,也没了往日的热闹;落叶依然铺了一地,屋里的木桌与竹椅一片狼藉;我伸手摸了摸窗沿,仿佛还能摸到小时候留下的划痕。 有风从窗棂钻进来,带着昔日老槐树叶的气息;我忽然明白,老屋从来不是一座空房子。它藏着我们心中春天的杏花、夏天的蝉鸣、秋天的炊烟、冬天的炉火,藏着曾经一家子的欢笑声,藏着我整个童年的时光。那些日子或许已经远去,但只要老屋还在,那些温暖的记忆就永远不会消散。它像一颗老种子,埋在我的心里,不管走多远,只要想起它,就会觉得踏实、温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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