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7年2月27日,中午一点午休梦到一个既熟悉又模糊的脸,忽然想起逝去多年的爷爷,思念而作。
(一)
忽然觉得模糊,那是一张怎样的脸......
十二年前的冬天,爸爸接到电话,一下就红了眼眶,立马骑着摩托车走了,我在屋里烤火,却不知那个电话意味着什么?冬天的小镇,有些细雨,刺骨的寒风使勤奋的人渐渐变得懒惰,街道上冷冷清清,沉寂就像萧瑟的冬,万物都脱去衣服,光秃秃的接受着考验,等待新生。学校的放学铃声依稀响着,回家的冲劲早已冲出体内,奔跑在前方,就连寒风也追不上。到了家门口,幼小的我一时迷茫着家门,大白天做生意的人家户竟早早的关了门,而我就像被遗弃的小孩被关在门外,不知所措,这时,家对面的刘叔叔出来,跟我说家里有事,我的爸妈回老家办事去了,让我静静的等待姐姐下完晚自习回来开门。或许是冬的错,把一切烦恼都给了大人,把小孩遗忘。那晚,姐姐回到家,开了们,什么也没说,烧了水,各自洗脚,便各自睡了去,只是,在深夜,我仿佛听到冬的哭声,弥漫整个屋里......
印象里,我对这张脸的印象并不好,也不知道要怎么诉说,只是记得,那是夏的黄昏,夕阳刚垂落山腰,月儿就迫不及待的露了脸,半红半蓝的天空多了一丝韵味,就连蝉鸣也为此兴奋。夕阳下方,窄窄的房子里充满着温馨,爸爸给妈妈夹菜,妈妈又把菜给我,姐姐只能瞎看着,生着闷气,逗得爸妈都笑了,刚吃完饭,印象里的脸就带着人就进了家门,那个架势,仿佛是在说,你得立马认错,否则,哼......爸爸妈妈还没来得及叫吃饭,印象里的脸就开始骂了起来,爸爸也不还嘴,妈妈默默的收拾饭桌,我和姐姐被喇叭似的声音吓住了,那是我第一次看他的脸,脑海里便定义上凶神恶煞四字,见爸爸不回话,他便拿起桌上的杯子砸了起来,当场,我差点吓哭,随后,几位叔子也说了起来,在爸爸面前,几位叔子是没有资格对爸爸大呼小叫的,吵闹不断,场面有些不受控制,妈妈见状,便叫姐姐拉着我去马路上对面的空地上玩,这时,街坊邻居也开始围观,静静地。马路对面的空地上有一棵枯死的老树,我记得,那是棵桃树,春天来得时候,鲜艳的桃花就如春风里的气息,厚重却又不失博爱,只是不知,这棵树为什么枯死了,剩下苍老的躯干躺在那,静静地,犹如沉眠的老人,等待轮回,希望枯木逢春,春风吹又生......
马路对面的空地上,离家也算远,但还是能听到他们的吵闹声,仿佛还有砸东西的声音,幼小的我,虽然害怕,但还是想回去看看,可姐姐拉着我不放,就让我在哪待着,夕阳落了山头,蛙声响起,盛夏灵动的风轻轻吹拂,呼吸的空气里夹杂着淡淡的稻香味,天上繁星点点,只是月儿遮掩着轻纱,仿佛擦拭着眼泪,这一刻,什么都静了......
回到家,爸妈红着眼,默默收拾,什么也没说,让我们自己洗洗睡去,那一晚,我的脑子里,满是一张岁月侵蚀,满脸凶神恶煞面孔.......
(二)
人渐渐长大,也越来越明白,时光的不容易......
家乡搞建设,发展道路,在全面的征收土地、房屋,争取一举功成,于是,家里的祖坟不小心被选中,要被迁移,为了这事,爸爸和叔叔们四处忙碌,又恰逢过年,便一起回去拜年,夜里,吃完饭,一大家子坐在柴火周围,说着迁祖坟的大小事务,爸爸是大哥,自然要领头做事、说事,我和弟弟在旁边听得瞌睡来,正准备跟奶奶说要去睡觉,就听到二叔说起爷爷,忽然就来起了兴趣,想听听爷爷是怎样的人?毕竟在我的印象里,对他的印象是不好的,再加上,跟他老人家接触的也很少,只是有一年大年初三,因为爸妈发压岁钱的事,生闷气吃水果、喝饮料,冬天的太阳,纵然温暖,可也不庇护作死的人,于是,我成功的进了医院,扁桃体发炎,还出现恶化的现象,那一日,恰逢小镇赶集,爷爷不远千里得来看我,大概知道什么原因,便硬生生塞了五十块钱给我,说实话,那一刻,我真的没想过要接,一是印象定位后,便觉得生疏,二是这是他老人家的劳动钱,这五十块,是需要几天的加班才能卖到的,爷爷打背篓,青竹刺手,从砍、搬运、削竹再到编织,都是血汗拼凑的,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我都不能收下这五十块钱,可是,爷爷把钱丢在我的病床上,转身就走,我不拾起也不是,拾起也不是,手上还打着点滴,不可能跑出去追,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