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诗人简介:雪域探客,本名杨晰,一个拄着拐杖行走雪域高原的流浪女人…… 早已习惯独自步入荒凉,饮水充饥。著有长篇小说《藏地女人》报刊上发表分行和散文。《中华山诗刊》副主编,《湖北诗歌》执行总编。
琉璃(瓶盖猫)编语:以前我有一种极端的看法,认为思想家,政客,艺术家,商人,高知和作家都曾经是诗人。或者说曾经有过诗人那样的生命状态,这种生命状态会推动人的认知能力达到一种更高的知识或者审美维度,可以是精神上的,也可以是分子,粒子和环境改造上的。诗人不是一种职业,身份,地位,实力或者才能的象征,而是一种感知的生命状态,每次读好诗的时候,我都会洗手,洗脸,煮茶或者醒酒,我认为这是一种仪式感,及对文明与未知的尊重与虔诚。诗是一场性灵的火或是性灵的水,生命在某一瞬间有可能通往艺术与生命的神性或者灵感,这种感觉只有写出了触灵感的诗人才能明白,而杨老师是这样的诗者,我们在彼此作品中建立了诗观认同,惺惺相惜的友谊,而诗可能是一个媒介,灵或是精神的永恒触摸,或者说其呈现出的语言文化状态,在虚无与存在之间,在智慧和文明之间,在精神与物质之间,在社会观察与宗教行为之间,在美学与感官之间,在生存与情感之间,达到这样的诗者,是水平极高的诗人,没有发生过触灵感的诗人,猫认为还不是一个真正生命特征上的诗人,而抛弃一部分词的复古美学,承载诗的烛骨。中西诗歌语言的融汇,民族与汉字的相辉映,传统与先锋相并存,结构与感官的人格化,既世界性的诗歌语言,即新诗,涂鸦式的重彩,留白,隔断,覆盖,强烈,真拙,野性,记录,象形,回归,蛮荒又时代性,暴露,层次,市井,烟火,创造,真挚。那强烈又狂草的色彩之神,即内心情感和思想如火山喷发,即向文化输出艺术形式的表达,这种艺术形式,被称为生命力,有人用经验写诗,有人用知识写诗,有人用感知写诗,有人用修辞写诗,有人用爱情写诗,有人用历史和文化写诗,有人用欲望写诗,有人用疼痛或者孤独写诗,也有人用语言和人生写诗,而涂鸦诗,是用生命在写诗,你能从分行里看到一个人的血,骨,肉,灵,心肺,经脉,思想,爱恨,存在,虚无,时间……她吟唱,她呐喊,她粗枝又细腻,她喻象又坦白,她存在又虚无,她建造又回归……推荐所有热爱诗歌的诗写朋友们一读,因为当下真诗不多见。
开篇,仅以一首曾经写给杨老师的诗,向虔诚和纯粹,以及真性情的诗人前辈致敬!
诗人杨晰说端起酒
文/瓶盖猫(琉璃姬)
(记与雪域探客老师相识)
遍地诗人的年代,我已经
多年没有遇见,喝酒会病倒
却向往到边疆端起酒碗的人
她是像描绘,一个已经感染了
冻疮与烟毒,跳大神,司嬢婆
喃喃咒语。纸人笑了,吓哭活人
的心理世界,诗歌像一座古墓
有人盗走了珠宝,陶瓷,黄金
心满意足离开,有人穿上墓主的
衣冠,谎称古人还活在世上,也有诗人
她将青灯伴死人,在掏空的墓穴里
去信任伸手看不见五指的鬼神,以至于
我不愿告诉她,在边疆,彝人的寨子
端起酒碗,便不能放下,不会喝酒
要在薄情寡义的人世,为他人赴死
2019.6.10

雪域探客作品
挽歌 (其一)
手中的笔,与我患有风湿病的四肢一样
扭曲。充满疼痛与不安
暗疾不停地在我身上添加砝码
灵魂置身于六月的火海
花骨朵,在盐水中溢出了白色的泡沫
仍坚守在人性与道德之间
一天,父母被苦难招回尘土里
我的信仰之塔,在一夜之间被黑色利器摧毁
崩溃的精神开始与各种荒诞妥协
流浪人儿,肉身始终找不到安置的巢穴
我不知自己是谁?记忆中
只有一个国家的名字烙在脑海里
在这个国度,我的角色是一个残疾女人
为了扮演好这个角色,揽尽各种耻辱与不幸
上帝啊!请原谅我的粗卑虚荣
不该冒险把一个坚硬的名字,雪域探客
嫁接到一根即将腐朽的拐杖上
我站在失衡的天秤上,双眼不敢直视远方
曾经收割的麦芒,沾满血汁
从毛孔里逐渐剔除,随风吹落土壤里
无数次,我在陌生路上寻找失去的故乡
地平线轮廓模糊不清
太多的凶器与真相隐藏在雾霾中
我只能顺从一只狗的悲泣声,走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