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宇秀,一个跨文化跨语境的诗歌独行者》
文/佚名
加拿大华裔诗人宇秀和她的诗,是近年来华语诗界的一个独特存在。一部《我不能握住风》,”以混杂着批判、谐谑和抒情的独特风格,向我们传递出语言孤岛里的跨文化声音。”(朱大可)
在汉语诗歌界派别众多、山头林立、圈子割据的当下,宇秀在西方英语世界中的母语诗歌写作,是“边际化语言困境中的一种反抗”。她不追随不从属任何派别与圈子,呈现出独特的自我风格。正如诗人、评论家庄伟杰指出的“宇秀诗歌是一种自由式的心灵传达或灵魂叙事,这种带有个人化的写作姿态,加上诗人独特的跨界视野、诗性智慧和语言穿透力,使她的诗歌形成了颇为稳定的成色……”
而在艺术风格上,宇秀也不局囿于任何一种流派或高举任何一面主义大旗,即使作为一名女性诗人在诗歌写作中极富女性经验的表达,她也十分警惕并宣称自己“女性而不主义”。台湾著名作家、林海音之子夏祖焯教授推荐宇秀的台湾版诗集《忙红忙绿》这样说道:“宇秀的詩集有簡單易懂的片段,也有複雜深邃的刻畫令你三思。詩中有意像、有音樂、也有口語抒情,更有她獨特的語言。她的詩,絕對超過一般華文詩作。詩多屬浪漫主義及象徵主義範疇,也有些寫實主義的詩。宇秀的詩在這三種思潮中交迭自如,寫出她敏銳的感情及感覺。”北师大中国当代新诗研究中心主任谭五昌教授指出:“宇秀在其诗歌写作中尝试建构一套属于自己的意象方式与语言表述体系,并初步形成了自已具有鲜明个性的审美艺术风格,这是一个优秀诗人的重要标志。”
已故华语诗坛泰斗洛夫先生称赞宇秀 “用她自己独特的语言,通过诗歌她向一切谎言和陈腐思想宣战。”现居温哥华的著名诗人痖弦则肯定 “宇秀的作品是一种人格体现。” 这里,选取宇秀四首以“独”字为标题的诗作,和一首近日荣获第四十届“旺旺•时报文学奖”新诗首奖作品,这首下午的独白,被台湾诗家称之为“三十行的内心戏”。
借用诗人陆健的话,让我们“ 从宇秀的诗句中知道她是专注执着无旁骛地爱着当下,爱着诗歌。”
《独行• 独酌•独坐•独白》
独行
风,一头撞上断墙
转身反扑,以前所未有的凶猛
疯疯傻傻的雨跟着起哄
不经意就资助了风无数条手臂
我的伞瞬息被夺走,且被翻转了脸皮
避雨者顷刻目睹了
所有关于颜面的支撑
要么顺从风势,要么折断筋骨
其实,风要夺走的不是它
是我。世界在这一刻缄默于天地双唇间
避雨者面面相觑,注视着
翻了脸皮的伞被风裹挟了一程
然后踉踉跄跄跌,跌在后巷的垃圾桶旁
人们像观赏一幕电影片花
观赏了它被始乱终弃的下场
却全然忽略了剧情的主线
只有雨不明就里围着我继续喧嚷
我想象得出
一些直系亲属和远房表亲
正躲在屋里让壁炉里的火苗撺掇着
一场永不成行的远行
一边煲着咖啡一边谈论著他们中间
缺席的一员。狗,卧在窗台
突然窜出房门
冲着踽踽远去的背影
狂吠两声
2017 / 04 / 18于温哥华飞往多伦多旅途
2017/ 04.19 修改于飞往伊斯坦布尔航班
独酌
这样的题目和这样的举动都很老旧
像用久了茶壶里的绣
午后的秋阳在近处一排矮矮的冬青上
铺陈乏力的温柔
这让我想起苏州弄堂青瓦白墙之间
晾晒的旧棉被和祖父的咳嗽
一杯小酒在清末的酒具里被祖母烫出
新鲜的热度,恰到好处
那样的好处沉淀了半个世纪
独独留给我叹息
地窖里的陈酿,等着对酌
还是不碰的好,免得倒出来不是那个味儿
酒坊就在不远处的街边
每天都有陌生上架,广告的新品其实很涩
独酌的人不在乎年份
凡是添了愁的滋味从来不分新旧
总是有一些事物不会过时,但也了无新意
比如疼痛,比如酒
这世界已不再被血泪动容
新闻里刚刚报道
校园又发生了枪击,而躲过了枪击的孩童
却没躲过假疫苗的针头
然而,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