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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从苦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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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cao200505 发表时间:2023-06-12 04:5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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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人生有梦,甘苦自知。青涩的回味,一如细品咖啡,那一缕回味中的甜,却又来自于品尝中的苦,淡淡的余韵悠长。作者离开故乡前“认真地打量着故乡,发觉故乡的天空前所未有的湛蓝,母亲脸上的皱纹和头上的白发第一次那么的醒目。”许多后再回首,也许记得住的还是生活的负面因素,或许就忘了“桥上少年桥下水,小棹归时,不语牵红袂”的婉丽。谁也说不准童年究竟会经历一些什么,只能奋发有为,才能对得起故乡与亲人,对得起那片生我养我的土地。推荐阅读! |
小时候,我是一个瘦小而体弱的孩子,每天从事各种家务劳动并没有使我的身体勇健,父母长期垦荒拓土的恒毅忍艰也丝毫没有遗传给我。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是最令父母操心的那一个,他们为我的病弱不知流了多少泪。 记忆中,我一病就是半个月。这时,母亲总是围着我转,光线微弱的茅房里,母亲的身影,隐在半明半暗中。她的手抚过我的脸,沙子吹过的感觉。岁月锻造得她手的肌肤,很糙。却暖极。她问我:“九满,你想吃什么?妈给你做。”那时煮一个鸡蛋,是最难得的美味,我每次都会提这个要求。母亲每次都会满足我。 后来,我听母亲说:“那一次出天花,全村三个孩子都出天花了,你是最严重的一个。高烧昏迷,不知人事,医生说,没治了,让准备后事。我抱着你,几天没合眼。你呀……”母亲没有继续这个你呀,我却在她那一句未完的“你呀”后面浮想联翩,想我是这么一个难缠难养的孩子,母亲的心,不知碎过多少回。我抚母亲的手,问母亲后不后悔生了我。母亲嗔怪地打掉我的手,说一句:“你呀。”父亲也会跟我说:“你呀。”是说我成长中种种的让人不省心。当时得了病,把母亲所有的希望,连根拔起,怎能不痛? 我不只是身体差,还时常发生意外,六岁的时候,我与同村的小伙伴打架,对方用利器刺进了我的脑后门,凶器从我的脑瓜里拨出来时,血也跟着渗了出来。一听说我被人打伤,在地里劳作的父亲,一边呼喊着我的乳名“九满——九满”,一边像疯了似的向我扑过来,一见到我便紧紧地抱起我,像要勒断我的脊骨。母亲定睛看了我一眼,眼里泛起了泪花,就在泪水欲滴的瞬间,母亲转身回屋整理床铺。 病床上的我,高烧像揣在兜里,信手就能抓出来,疼痛是常有的。昏睡中,我不是在牛鬼蛇神的惊扰中吓得魂飞魄散,就是被草丛里蹿出的毒蛇吓得屁滚尿流,弄得大人们像陀螺般围着我转,母亲更是彻夜不眠,坐在床边守护着我,我清醒的那一刻,总是听到母亲长长而悲伤的叹息。 姨妈来了,我耐心地听她说话。姨妈说起话来头头是道,叫人没有插话的份。三姐去了野外,按姨妈说的挖回车前草、丝毛草等。母亲将它们仔细地捣成“泥”时已是晚上了,她铺好被褥,我满头被做成膏状的草药糊住,我一动不动,生怕那些东西掉下来弄脏被子。我的身体被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嘴喘气。母亲坐立不安,她的眼神中,包含着无奈、歉疚以及难以言说的痛苦。姨妈的声音不间断地从堂屋里传来,我的意识渐渐模糊,渐渐地就有了躺在火山口的感觉。 家人继续为我四处讨要偏方。药,抓回来了,药材里有蚂蚁、蜈蚣,也有丝毛草、鱼腥草。母亲把药熬好,端到我的面前,我长出一口气。那些已经变成肉渣的虫子一溜进我的嘴里,就像被我的口水激活,到处乱爬,爬得满嘴都是,无法收拾,我的眼前漆黑一片。 后来,母亲每次提到我的那次大劫,还心有余悸,好像捡回一个儿子:“那时,你从头到脚,全身是血,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浮起心上的念头是:九满没救了。”母亲边说边习惯性地把我的头发撩起,看我的耳后,那里有一道近十公分长的疤痕。听说我伤了那一次,人倒聪明了不少。 我变聪明了,身体也在母亲的呵护下变健壮了。母亲并不是就此没了烦恼,那时我的个性古怪,很少和别的小朋友玩在一起,都是自己一个人玩。用皮筋做弹弓,或用竹子做笛子。有时去捉鱼。坐在田埂上,看彩色的蜻蜓在田埂边的草丛里飞。一玩就是大半天。母亲因为我的大病不死而逐渐舒展开的眉头又紧紧地蹙起来。不过,母亲的担心没有太久,因为不久有一个算命先生到我们村里走亲戚,母亲就拿着我的生辰八字给他,算命的说:“这孩子小时候有点怪,不过,长大后会吃上国家粮,至少能做到科长。”母亲听了大为安心,因为当时能吃上国家粮是很了不起的事,能做个科长那更是让人羡慕的差事。从此,母亲对我的古怪不再介意,遇到有人对她说我个性怪异,她总是说:“小时候怪一点没什么要紧!” 上初中后,我开始发奋读书。那年高考,我如愿地考上了大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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