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问过派出所,杀自己儿子也犯法,但是我打儿子总该是天经地义!”可卿爹边喝酒边自语道。可卿娘怎么也不会想到,他真下黑手。那可是他亲生儿子。但从他黑红的眼眸中,她看出了杀气,看出了一个疯子的影子。可卿娘越想越害怕,她想带着可卿离开这个家,离开这个没有人性的男人。
老天爷有时候就是爱捉弄人,第一次的婚姻已经给了这个憨厚女人莫大的悲伤,第二次婚姻,却难免再次遭遇命运的考核。可卿娘有时候总爱念叨,这就是命吗?这就是命啊!
可卿醒来时,娘就坐着他旁边。可卿叫了声娘,可是嗓子却沙哑了。娘告诉他是爹打他时喊哑的。
可卿这才意识过来,是自己昏了过去。周身的疼痛此时正火辣辣的吞噬着自己。娘哭的泣不成声。从胸膛到小腿,一条条被电线撕开的伤口,像一条条毒蛇撕咬着娘的心口。娘一边给可卿擦着药水,一边在心里骂着:虎毒还不食子呢,他这是把你往死里打呀!畜生!
可卿看着娘落泪,终于也跟着呜呜的哭起来,不光是身上的疼痛,还有,他第一次看到娘哭的这么伤心。那种眼神,深深的触痛了小可卿的心,尽管他不知道如何安慰娘,可是在可卿心里,却自责不该去偷钱买玩具,让娘跟着难受。
几天后,可卿又去上学了,身上的伤看不到,可是同学们都在问可卿,脸上紫红的血晕是咋回事。其实他们哪里知道,是那个下午的倒吊造成的。可卿怕爹,也很恨爹,经常给小伙伴们说,长大后一定杀了爹。这句话一直在可卿的心里搁着。
可卿初中没有上完,就在家务农了。这件事情尽管娘不同意,可是可卿爹却赞许有加。最终,可卿还是辍学了。他并不是不愿读书,而是,想尽量给这个本不富裕的家庭减少经济负担,让娘能够不再那么辛苦。
在村民眼里,可卿是一个十分乖巧,聪明能干的孩子。八九岁就会赶牛车,而且把家里的牛训的格外听话。这件事,是可卿爹唯一感到骄傲的事,逢人就夸。当然,正是因为可卿会赶牛车,从此,家里的农活,便戏剧性的落在了可亲娘和这个还不满十岁孩子身上。夏收麦子,秋收稻,农田里,总能看到不大的可卿,像个大人一样,赶着牛车,像模像样的干着农活。可卿爹却不知道在哪里。可卿一时成了很多孩子教育的负面教材,家长经常会教育孩子:不好好学习,就让你像可卿一样,放牛,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