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阵温暖的风佛在白净的脸颊上。蔚蓝天空,青青小草,明媚阳光在轻轻地对她述说;春天来了。
她却紧锁柳眉问自己;你还有春天吗?
每每春风吹来,一种苦涩的惆怅缠绕在心头。记忆似一位怀旧的老人,喋喋不休的唠叨着过去的痛楚。把自己八年如花似玉的青春无私的奉献给那个一流演技的男人,得到的却是他在国外有家室。当痛不欲生的躺在病床上,他跪在床边仍旧施展着高超的演技,痛哭流涕的忏悔。她面对这种情形,他在她心里呈现出一只癞皮狗的嘴脸。那个曾经使自己爱的疯狂找不着自我的癞皮狗仍然无休止的骚扰。无奈之下背着父母辞去待遇颇丰的工作,只身一人逃离到这个北方中等城市,在一个广告公司就职。逃离上海那一刻,她已经把爱的大门淹没在伤痛的苦水中。
用爱书写的人世间,无处不充满爱的热烈,爱的温暖,爱的感动,爱的茫然,爱的凄美,爱的苦涩。只要活着就无法逃离爱的拥抱,爱的困扰。
当搬进公司优惠价的单身公寓,就有一双炽热的目光注视着她。他是她单身公寓的邻居,公司的年轻画家——峰。即使有意回避,同一个公司又是邻居,很难躲避。他不显张扬的关心,少言的热情行为,时时刻刻在她身边。一年多的时光在她冷漠神情中流逝。也许,出于良心的发现,还是被他的热诚所感化?一次,她对他讲述了自己的经历,并且劝告他;一切努力都是徒劳,死去的不会再复活。
从那以后,峰在沉默中依然对她细致的关怀。每当她面容露出阴云时,夜晚走廊里总会响起她最爱的《草原之夜》的乐曲。是他,反反复复拉的小提琴,穿过她悄悄拉开的小门缝把悠扬的音乐传进耳中。似白云那样轻柔,如雪花那么恬静,温暖着那颗冰冻的心灵。
然而,死去的心无法苏醒,只是一时的感动。
每当这种情形出现,她的心里冷与热,死与活的拼争非常激烈,却总是冷漠战胜热情,死神站了上风。这样的抗争持续了两年多。一天,峰开口了,说他要去青藏高原,用手中的画笔描绘出人间那份纯净的美景。邀请她一同前往。他还告诉她;冰再坚硬,温暖的春风也能把它消融。
她仍然冷冷的拒绝了他。
他走了。没有告别。
她的心安了,却有一种莫名的失落。热烈的目光,关怀的温暖,悠扬的琴声在心中不停的回荡。她想;时间会抹去一切,男人都是情感剧中杰出的演员,就当看一场电影吧!
峰走半年多了,没有一丝音信。本来这样的结果是她所希望的。可是,心里无形中又增添了几分涩涩的牵挂。度过寒冬,又迎来使她更加烦恼的春天。温暖的春风中夹带着同事们异样的目光。好像身边发生什么事与自己有关,大家又不想让自己知道。为了搞清楚是什么事情,她悄悄的四处探听。热心的会计刘姐把她拉到女厕,伏在耳边轻声述说一个使她震惊,如同希哈娜莎德讲述的一千零一夜的故事。她带着刘姐来到自己的卧室,让刘姐仔细检查她与他的卧室相隔的那堵墙,完好无损。她们急忙找来物业管理老王,打开峰的房门,他与她相隔的那堵墙上果真有一扇敞开的窗户。透过窗口呈现出自己与他一墙之隔的房间,她奔到那扇窗户前用手一摸,原来是用油彩画的一扇假窗户。老王惊愕的大声的叫起来;是画,是画上去的!前来看热闹的人们都惊呆了。过了好一会,物业老王才缓过神儿,一边拍打自己的脸一边说:“对不起,那天我来检查管道,没细看,都怪咱这张臭嘴,都怪咱这张臭嘴。”她什么都不想说,头顶在那幅画上,流淌出久违的热泪……
温柔的风佛在白净的脸颊上,又渗透在心底。她,春意盎然的踏上西行的列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