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是一个怎样的夜晚呢?清凉、宁静和我生命中无数的夜晚那样没有一丝的不同,我躺在充斥着檀香味道的房间里,辗转难眠,剧烈的头疼似乎要把我的灵魂硬生生地从我抱恙的躯体里剥离出来,口腔中也早已经干涸得像一口枯井,失眠又一次的开始了。我索性舍弃掉我的睡意,烧了一壶热水,用文字记录下我此时的感受。
现在是凌晨的六时三十分,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早起床了,尽管我一夜没睡我依旧还是把我现在正在进行的动作佯装成起床吧,昨夜的我,像是在一片荒凉寂静的沙漠,在那沙漠中沙砾并不细腻,绝非是海滩边是细腻的沙,更像是北疆地区雅丹地貌里那些风化出来得不规则的沙一样,沙砾炽热硌人,尽管寒风在沙漠中席卷,也未曾是那里有些许的降温,更为奇特的是,那沙砾和风似乎不是在同一空间似得,互不影响,炽热不减寒冷,寒冷不易炽热,我就躺着那种沙漠中,没有星辰,没有人烟,倒能听到忽远忽近的虫鸣,我的头发和着沙漠中的骆驼刺一起在风中凌乱着·······
我就这样把我的生病和孤独描绘了出来。
到了后半夜安神的檀香燃尽,我的思绪在被头疼抽离的过程中开始了各种拼接,以往的、现在的、未来的、真实的、虚构的等各种场景在我脑中像影片一样剪辑着,画面、声音!画面、声音!画面、声音!
“嗡——”
终于它们在我脑海中轰然倒塌了,我在想如果把我混乱的思绪比喻成构建一所精美建筑的砖块的话,那凭借我刚才的思绪一定能建造出堪比金字塔般的伟大的建筑吧,不过,它们还是倒塌了,连一丝尘埃都没有留下来。
思绪回到了现实中,口渴时我最强烈地感受,那时候的我已经无力起床,被子像是把我扣在了床榻之中,突然,我有一丝的感伤,平日里绝非出现过的感伤,那就是要是有人能在我生病的时候照顾我下,哪怕是端一杯水也是好的。
自嘲喃语:“如果真有这样的人,那会是谁呢?”
我想到了一个我念的、一个我怨的、一个我盼的,念的人在都市,不会照顾人;怨的人在山林,懒得照顾人;盼的人在海边,很会照顾人,可是这并不是我最期待的结果,在这三个人之后我还想到了两个人——父母。
可是我刚想到父母这两个字之后脑子中又是一片空白,被他们照顾到底是什么感觉呢?以前的我似乎一直没有尝试过这种感觉,现在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乃至于我在苦苦追问自己之后依旧没有感觉。
或许,这两个字仅仅只是我记忆一种精神的象征吧,就像是我眼前这壶沸腾的热水一般,白茫茫的水蒸汽从壶口喷出看得见却摸不得,摸到了也抓不住,我的童年没有他们多少的参与,青春期没有他们多少的参与,二十来岁也没有他们多少的参与,到了三十岁,没时间让他们参与,四十岁没精力同他们参与,五十岁、六十岁没机会让他们参与,七十岁,八十岁只有遗憾替我们一起参与。
高中的时候我便有些轻微的神经衰弱,经常会头疼,现在似乎这变得更加厉害了,看到其他的人全家一起旅游,一起合影,一起参与到家人中无论好的坏的各种事件中的时候,我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嫉妒的,有时候,或许我们真地把自己伪装的过于坚强了,尤其是在自己的父母和家人面前。
我们这一代的青年,二十来岁,如果家族上两辈都是平平凡凡的人,在当今的社会靠自己一个人奋斗,说实在的,战斗力的确弱了些,我们有时候真地把自己想象的太过强大和坚强了,即使你事业有成、爱情美满但在哪些鲜为人知的背后,或多或少的我们都会有缺失,不是吗?
我个人觉得也许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在此时谈论想被父母照顾有些矫情了些,可是亲爱的孩子们,尤其是我们这一代的孩子们,父母老了,我们将会失去他们,但我们大了,他们将会失去孩子,在父母面前别带着面具别故作坚强,因为那即将失去美丽和青春的白发老人是你的父亲和母亲,在他们面前我们可以适当的孩子气,适当把我们自认为是成人坚强的一面收敛下来,他们能照顾你们的时间不会太多,我们被他们照顾的是日子也不会太长,我们该把我们故作坚强的时间用来拉近彼此的距离。
别让父母电话过来总听见“还行吧。”“挺不错。”“我忙着呢,先挂了。”的话语,和他们说说真心话,告诉他们你们想家,你们想父母了 ,让他们觉得他们没有从父母的职务上“退休”,还有一个孩子在需要他们,在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