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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链般的雪印(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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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耕石 发表时间:2013-12-06 08:29: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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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夏幼岩出现了变异性格,对母亲和男朋友的亲密她都怀疑。前男朋友也让她整的够呛,这时三个人遇到一起了,将会有什么故事发生?期待下集,问好耕老! |
外面的雪下小了,稀稀落落的雪粒在路灯光里晃荡,像是谁从高层建筑上撒下来的细盐粒。 夏润涵走进一家店铺,揣着一颗忐忑的心给沈湘飞打了电话。沈湘飞不在厂里,她怏怏地走出店铺,一眼看见路对面一根电线杆子的后面闪了一下屈重九。母爱的本能使她心上扯紧了防卫的那根弦,又急急忙忙地往家里赶。 正在夏润涵打电话的这个当儿,沈湘飞和她走错过了。他来到夏幼岩的房间里正好她翻了个身,见沈湘飞进来她又把脸扭朝墙。 “我是准备去接你的……”他坐下来想解释。 “别说了,我妈不会让你去的。” “别这么说,岩岩……” 夏幼岩扭回头,从被子里伸出来一条长胳膊,亲昵地拉住了沈湘飞的手。她像想哭,又像想笑,嘴角上挂着凄恻与讥讪交织的轻藐。酒窝深又圆,仿佛用尖刀刻出来的边缘上带着轮廓分明的线条。尖下颏还挂在孩子般的脸上,女孩儿颈项稍长和鼻梁略高把整个容貌都烘托得格外娇好。皮肤略微黑,慵懒地躺着恰似那轻妆淡抹的素描。眼睛好像刚刚用清水洗过,深邃得象大海,使沈湘飞探不透也摸不着她的心底究竟有多少瑰宝。 他爱这张脸,不知有多少次他想亲亲这张脸,但自那次机会错过他再也没有能够挨挨这张脸。 “湘飞……”她的声音如乳燕呢喃。 “嗯?”一声轻应吹散了他的遐想。 “在想什么?”她又如秋虫振翅。 “整个的心都掉在了你身上。”沈湘飞说。 “算了吧,与其说你爱我,倒不如说你更爱我妈妈。” 正在这时夏润涵走进来,见沈湘飞坐在屋里又惊又喜: “湘飞,你来啦?”那声音流露出殷切。 “嗳,”趋散了他内心的委屈,“您上哪去啦?” “我正打电话给你,打了几次你都不在。” 夏幼岩呼啦一下掀开被子,霍地坐起来,圆瞪着两只眼睛暴露出厌恶和敌意的目光,声色俱历地大声喊道: “告诉你们,那个倒霉的养鸡场我也不干啦!” “岩岩,你又怎么啦?”沈湘飞惊异万状。 “今晚没处睡,要是有处睡我何必回来?” “说的也是,”夏润涵凭着一颗母爱的心补了一句,“外面下这么大的雪……” “正好凑合你们两个亲亲热热地享受‘母子之情’是吧?” 说完她胡乱穿上衣服拎起椅子上放的那个小挎包气冲冲地夺门而去。 屈重九越想越不是滋味,那天他和夏幼岩玩得特开心,怎么吹灯拔蜡还要“掀高潮”? 那天他照常到幼儿园接她,她说她不想回家吃晚饭,二人就到市内最豪华的一家宾馆的西餐部进了西餐。餐毕她说就在音乐茶座里听听新歌星的演唱。听了一小会儿她说他们唱的像鬼叫,不如到他家里去听他弹吉他。他特地为她弹唱了一首新练习的《读你》,她听了没表示高兴还是不高兴,走到阳台上去逗八哥。屈重九的妈妈也很喜欢她,走出来陪他俩。阳台的一个角上放着一只很大的鸟笼子,但里面没有鸟。她问妈妈别的笼子里都有鸟这只笼子里怎么没有呢?妈妈给她讲了“相思鸟殉情”的故事,她听了很感动,但没流泪,只在遐想。天不早了她要回家,屈重九骑摩托车送她,刚发动起车子她又说不想回去了,想让他用摩托车带她兜兜风。他们沿全城兜,几乎疯遍了每一条街道。最后来到了闹市区他问她:“下一个‘节目’怎么演呢?”她说去跳舞。那天她特来劲,几乎不顾一切,跳“探戈”时她说:“要做出防止情敌突然行刺的动作,他们不懂。”于是她教他怎样耸肩,如何甩头,把擦身而过的每一对舞伴都当作他俩的“情敌”。下一曲是“桑巴”,她完全甩开他,旁若无人肆无忌惮随心所欲如痴如狂使得舞池几乎成了她的独舞表演。舞曲终了她拉着屈重九就跑: “赶快逃,‘情敌’向你来‘行刺’了。” “怎么回事?才跳了两个。”屈重九情犹未尽。 “下一个曲子就没有你跳的了……” “又去哪儿?” 他又带她到江边上去“透空气”。 那天的天气特别晴朗,皎洁的明月高高地挂在天空,美丽的银光倾泻在宽阔的江面上,他听见了小夜莺甜美的歌声在歌唱爱情…… 哦,原来是她那嘹亮的歌喉在唱意大利德里戈的小夜曲,那歌声自月光中飘来,自江水中飘来,自夏风中飘来,自甜蜜的爱情中飘来…… “我终于懂得了爱情……”他美美地说。 “你根本没有爱情的细胞。”月光中她的微笑更甜美。 “结婚吧。”他向她请求。 “谁跟谁呀?” “当然是你和我。” “我根本没有和你谈恋爱。” “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我的‘月亮’捞上来。” “一开头你就说‘捞月亮’,怎么捞法?” “走啊,跟我去,我教你。” “好嘛。” “不过,捞得起来算你的,捞不起来各走各。”…… 原来是深更半夜到“前湖”去游裸泳。 沈湘飞追夏幼岩跑下楼,不走前街走后街。她家住的楼房不久前还是郊区,新近才成了偏僻的市区,但楼房高坡的后面仍然是农田。 这个城市里有四个湖,分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其中的两个不敢和武汉、杭州的“东湖”、“西湖”相比,便称“后湖”和“前湖”。这“后湖”最近,那“前湖”最远。其实那“前湖”虽不敢和杭州的西湖相媲美,却也是湖水明净、岸柳成荫、凉亭花榭、石椅长廊,堪称使游人心旷神怡、流连忘返的地方,只是路途遥远,夜间也只好空对明月。这“后湖”就不同了,直到如今还是一个养鱼池,池边虽然没有柳陌亭榭坐的地方,但附近桃梨柑橘、油菜花香,别有一番田园情趣,却也是人们晨昏闲步、谈情说爱的大好去处。夏幼岩的家翻下高坡就是“后湖”,所以屈重九和沈湘飞都同她到这里游逛过。 这时的雪全停了,云层绽开了缝隙,透出了清冷的月光,雪光反照,天地间一派融融银辉。沈湘飞沿着夏幼岩的脚印走,快要追上了,不由得寒毛倒竖。他觉得前面是一个庞然大物,是冰河是高山,甚至是魔兽,使他怎么也挪不动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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