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傍晚。公园。
湛蓝的天空,斜挂着一抹蝉翼般的白云。落日的余晖,给盛开的金色连翘花涂上了一层淡淡的粉红。湖畔的垂柳,轻摆着刚吐出鹅黄嫩芽的枝条。几只新燕啾啾的嬉闹着,时而在柳条中穿梭,时而
斜飞了去,轻掠湖水,在湖面上留下一轮轮美丽的笑靥,引得柳树下的三代之家也笑声不断。
“几处早莺争暖树,谁家新燕啄春泥”坐在石椅上的老者,捋着花白的长须,神情投入的吟咏起白居易《钱塘湖春行》来。站在对面的儿子忙接道:“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老者身旁坐着的儿媳“咯咯咯”的笑了起来。“笑什么笑?”儿子笑着问道。“我笑你攀附风雅,却不合时宜,”儿子刚要反驳,儿媳忙抢过话来,“你看,咱爸见景生情,吟咏得多得体。而你的那两句,就不合时宜。这儿哪有乱花呀?哪有马呀?”“妈妈不对,”孙子忙抢过话去,“刚才在那边,咱们不是看见马了吗?”一家人都大笑起来。
一对儿小燕子从湖面飞来,在他们头顶掠过,一颗晶莹的水珠滴在孙子的手上。
“爷爷,爷爷,这是咱家的小燕子吗?”孙子仰起红苹果似的脸蛋儿,天真的问道。
“傻儿子,咱家的小燕子还没回来呢。”没等老者回答,一旁的儿媳便笑着说。
孩子的脸上立刻现出失望。爷爷把孙子揽入怀中,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呵呵一笑:“是咱家的,怎么不是呢?你看,黑黑的羽毛,尖刀一样的尾巴,黄黄的嘴儿,就是咱家的。”孙子笑了,儿媳笑了,儿子也笑了。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到这里……”孙子用稚嫩的童声唱了起来,儿子、儿媳、老者都跟着唱了起来。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到这里……”一对携手经过的情侣也微笑着轻轻唱了起来。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到这里……”另一棵柳树下,一个身穿红色休闲装的青年吉他手,轻快的弹拨着吉他,在为他们伴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