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一步地靠近秋,靠近熟,靠近老眼昏花,总是把虚掩的门打开;总是把透明的天读了又读;总是捡拾起一片落叶宣泄五十年的浓情蜜意与痴心之梦。一踮脚,就让一片,头戴向日葵的圆月,俯首称臣,或长眠故土,禅语时光的背影之绵绵荣辱。
我这五十年,始终像水在流,像浪花再飘,总在追,也在停,就在这追与停之间,我找到了快乐的通道,幸福的密码,在暗暗偷笑,也在静静地聆听,错与对的界限,无论这样夜掩藏不住,皱褶上的诗句,沉默着。我永远读不懂的荷塘月色,大江东去……
我这五十年,不争不多不抢,唏嘘着一片密不透风的围墙里,端坐在一串红的腰间,有宝剑的金属声,让我的耳朵反应灵敏,就像古装剧,剥开让人们平头品足的那些宫廷的事,有时也忆苦思甜或把文化大革命搬出来,把原汁原味的样板戏,反复的欣赏。在寂寞处平添一份,对那个时代的敬畏,在长长的叹息之余,把内心的感慨挤出来。
我这五十年,以地为生,在泥土里游泳,食物链一样的链条上,捡一些小钱,手起茧了,腰酸背痛却痛并快乐着。至始至终让我的诗,从玉米的红缨缨到小麦杨花,时时刻刻都熏染着一种浓浓的原生态味,一种不离不弃的田野清风。
我这五十年,总感觉年长了,就像一棵树,年年开花,年年落叶,变来变去,就是变不回当年的自己。阅历丰了,胆却小了。默默地守着那一亩三分地,播春,收秋,悠闲地躺在《新闻联播》,或长篇评书里,打发时间,烟抽多了,茶也下的快了,写诗的灵感,也趸了,往往一闪即逝。那爆发的激情与灵动的感悟,只是星星点点,偶尔让笔吻一下,就溜走了。
我这五十年,梦是瑰丽的多彩又丰满,当一首首小诗从灵感的高速公路上,走下站台,我如破茧的壳,义无返顾地被风踩在了脚下,我那诗,就像翩翩的云彩,飞向四面八方,传播着友谊的种子,分享着成功的喜悦,轻轻地掩盖了大地裸露的腹部,让我拿永不退色的诗心,常青四季,春魂溢彩。
我这五十年,搀扶着诗无形的手,造访一棵小草,捡拾着沙滩五彩的贝壳,迎来朝霞,送别夕阳,重复着时针分秒的寂寞,把阳光阳光搬进屋,搬进心。细数一个人的鼾声,并跟着他,坐在梦的屋檐下,一起把莲花一瓣一瓣地嚼碎,还缘秋天徒手的童话。
我这五十年,在鸟儿的翅膀底下逃离,在春风编织的图画里,消失在雪花乱舞的小巷里,追忆童年,用一只小辣椒模仿冻红的小手,用一对红枣做眼睛,等天晴了,才发现堆好的雪人,多像当年的自己……追忆着人生的碎语片段,画一颗小太阳,让它在我的书房,陪半开半闭的水仙,让这个冬天不太冷,继续我涟漪一样的幸福,继续我春水一样的快乐……
2015,1,25匆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