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总是会迟钝那么多记忆的味蕾,让我们有时候无可回首,无处回味的悲怆,故乡的味道亦是如此。
故乡难道真是雾中的挥手,月下的遥望么?算起来,离开家乡也有差不多十年了。很多记忆都被回味的有些稀薄了。似乎自己的血液里那些故乡的回声,潮水一样渐渐地归于平息,甚至没有了。于我而言,故乡只是父母的代名词。
今天,看到一首诗歌写一串红辣椒带来的记忆里五味杂陈的喜怒哀乐。我的故乡也好像一下子就鲜活起来了,鲜活得让人有些心疼。
关于辣椒的事情,说起来真让人惭愧。03年到广东找工作的时候,潜意识里就觉得那里没有够味的辣椒,吃不上喜欢的纯正的辣椒味儿,心里的疙瘩老解不开,于是,就和广东不辞而别了。
也许在我的童年里,只有辣椒才能给我的味蕾最深的印记。我记忆深刻就是,父母下地干活去了,就偷偷地到门前的院子里,摘几个红辣椒回来。洗净,剖开,刮干净籽切碎,放盐与麻油,香气弥漫在空气中,然后再包起来,这样做好之后放在碗里过十几分钟就可以直接吃了。咬一口馒头再就一口辣椒,吃起来清香可口,那个香,那一个辣劲我实在喜欢,酣畅淋漓的辣,酣畅淋漓的舒畅至今让我难忘。
要说什么时候的辣椒好吃,在我看来,春天刚长大的新辣椒,还有败季的秋辣椒。新辣椒的辣味鲜美,进口会融化似的,甚至感觉辣椒苗都可以下饭。败季的辣椒,大多较小,有秋风带来的硬度,还有霜的苍凉,所以吃来味道就有了后劲。更因为辣椒棵快败了,所以吃起来格外地珍惜。当然晒干的红辣椒,在那些物质匮乏的冬天,放点油盐和水,加上辣椒碎片,也足以满足我的味蕾了。
更别致的做法当然是把米粉放进剖开的红辣椒。在晒干之后,这米粉辣椒,或蒸或油炸,香气缭绕,特有美味儿。能保存最久的,当然还是用瓷器把辣椒贮存起来,做成酸辣椒了。既可以配菜,也可以炒着吃。母亲做辣椒的方法真多啊!以前每次回家,母亲总是想着花样给我炒辣椒。只是现在母亲不能长期呆在我的身边,回味起来徒增惆怅。
奶奶说我是在辣椒苗下长大的孩子,想起这话的时候,奶奶却不在了,让我的辣味又多了无尽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