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节中搬菌茼
农历的七月初七,是中华民族古老而传统七夕节。在信息化、全球化的当下,日渐富裕起来的东方古老民族也开始融入更多的罗曼谛克式内涵,与国际接轨了,与西方的情人节日渐趋同。天各一方的情人也好、近在咫尺的恋人也好,天天厮守一起的爱人也好,或借网络或借快递或亲自创造,借红包、借鲜花、 借特别的纪念品等等,总可以零距离感知互相的温情和真情,从而带给对方意想不到的惊喜与开心,洒下了更多值得温馨回忆的浪漫足迹。
然而,对于生活在最底层的农民来说,再古老、再浪漫的节日在他们心中都没有位置,因为他们心中永远驻扎着一个亘古不变的节日,那就是劳动节!天天忙于生计的三弟就是很典型的案例。按三弟搞蘑菇固有程序和步骤,恰恰七夕这天要把连续熏蒸36个小时、灭好杂菌的菌茼全部转运到大棚中散热降温,待到菌茼降至室温后进行接种。所以三弟两口子一大早起来做些相应的准备工作:先把大棚中进行灭菌,还特地把地面上铺上一层薄膜,以屏蔽来自地面上的杂菌。
已经熏蒸好灭菌的菌茼尽管停止熏蒸一天,但仍然比较热烫,不戴手套直接搬拿还有些受不了。搬运的距离不长,只有20~30米远,三弟用中国最为古老的交通工具双轮板车(有点地方叫架车子)作为运载工具:先把一个个菌茼搬上车码好、堆好,拉到大棚旁边后,再一个个递进到大棚中,又要一个个码好、堆放。为了便于每个菌茼散热,码放的菌茼要保持适当的间距,也便于后续的接种工作。
菌茼一个一个上板车转运时,发现有的出现了一些破损,主要是先期装袋时手指甲不小心刮破了薄膜。还有些是袋口没有系紧、系好,在熏蒸过程中给撑开了。这是需要重新系好。而薄膜有点破损的菌茼,修补的方式也很简单,用透明胶布粘上就行了。每个菌茼呈比较规则的圆柱形,大约有6~7斤的样子,一手托一个比较理想,只是需要不断的弯腰、直腰。每车可以转运130个菌茼,共转运了8车。整个过程既不需要多大力气,也不需要什么技术,是人人都可以参与的简单工作。由于母亲的加盟,我们四个人合力搬运码放,速度也确实快多了。差不多三个小时的样子就干完了,与三弟设想的时间差不多,算是早早收工了。
在简单的劳作中,作为调节气氛、驱散沉闷干活局面,我们往往谈论大家比较熟知的村民村事。偶而听到三弟媳插一句“怎么弄菌茼更好”之类的技术性提醒和指导。作为单调劳作中取乐,可能受是七夕节的潜在影响,我们的叙话就围绕“什么叫做有福气”的话题展开:是一生劳作到死叫有福气,还是60岁后不再劳作、完全依靠儿女赡养叫有福气。各人看法不一样,尤其是三弟媳与我们看法相差较大。三弟媳明显偏向后者,母亲明显偏向前者,三弟介于两者之间。我则有自己的固有看法。
“是否有福气”本身就是 一个主观感受的事情,很难有一个客观统一的标准与模式来衡量。自个一个标准,外人一个标准,社会上一个标准,不同层级、不同身份、不同地位的人标准又会不一样。80多岁的老村民蔡光厚,仍然自食其力,孙子考学了,还主动资助20000元,在我看来,这位一生与世无争、默默干活、老实巴交的老农民,就是农村农民中最有福气的人。他的福气不仅仅是自己在享用,还分享给了他的整个大家庭,甚至还外溢到左邻右舍以及熟知他的人。这种就自身的能力、地位、价值、贡献可能很渺小,但同样承载着人类社会进步的满满正能量的人,是永远值得大家尊敬、尊重的有福之人。20160919